危害國際航空安全犯罪的理論與中國的實踐（上）

1、<p>　　危害國際航空安全犯罪的理論與中國的實踐（上）</p><p>　　國際刑法，原本是國際法的一部分。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以后，特別是70年代，隨著國際刑法規(guī)范的增多，一些學者遂把它分離出來，稱之為國際刑法。國際刑法的誕生，距今只有一個世紀的歷史，自20世紀中葉以后才初具規(guī)模。因此，國際刑法，作為一個獨立的法律部門和獨立的法律科學，其地位尚有爭議。但是，1986年，國際刑事科學高級研究院在意大利錫拉丘

2、薩市舉行的國際刑法學教學討論會上，雖然有部分學者對國際刑法學作為獨立學科的地位仍持異議，然而，大多數(shù)學者認為，國際刑法學已經(jīng)具備了其作為獨立學科的一切條件。（1）</p><p>　　1998年7月17日，國際社會在意大利羅馬召開的外交大會上通過了建立國際刑事法院的《國際刑事法院規(guī)約》，這是國際刑法史上的一個里程碑。它標志著：國際刑法，作為一個獨立的法律體系，國際刑法學，作為一門獨立的學科，已經(jīng)形成，并且，隨著國

3、際刑事法院的建立，國際刑法的理論研究與司法實踐將進一步發(fā)展和深入。</p><p>　　一、我國國際刑法的研究狀況</p><p>　?。ㄒ唬﹪H刑法學的研究</p><p>　　我國對國際刑法的認識和研究，大致上是從80年代開始的，或者可以說，是隨著美國國際刑法學家巴西奧尼1980年出版的《國際刑法。國際刑法典草案》一書介紹到中國而開始的。（2）因此，我國學者關于

4、國際刑法的理論和觀點，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巴西奧尼著作的影響。</p><p>　　最早的比較完整地介紹國際刑法的著作當屬劉亞平于1986年6月出版的《國際刑法與國際犯罪》一書。該書詳細地介紹了巴西奧尼的國際刑法學說、國際刑法學界的爭論問題、國際刑法的溯源及其20種國際犯罪，還介紹了國際刑事訴訟的方式，最后，還全文附錄了由巴西奧尼起草的《國際刑法典草案》。（3）1992年6月，劉亞平在前書的基礎上，又出版了《國際刑

5、法學》一書，該書比較完整地勾畫了我國國際刑法學的學科體系，提出了一系列用馬克思列寧主義思想看待國際刑法和國際犯罪問題的新觀點，闡述了我國參與國際刑法活動的歷史和原則立場，預測了國際刑法發(fā)展的方向。該書被曹子丹教授稱為“填補了我國法學的一項學科空白”。（4）</p><p>　　1992年3月，四川大學黃肇炯教授出版了《國際刑法概論》一書。該書將一部國際刑法分為三編：第一編，國際刑法導論；第二編，國際刑法的實體法規(guī)

6、范；第三編，國際刑法的程序法規(guī)范。該書篇章結構簡潔、獨特，內(nèi)容豐富。書中還專章闡述了“國際刑法與我國刑事立法的完善”。（5）</p><p>　　1993年1月，張智輝出版了《國際刑法通論》一書。該書的結構體系比較完整，對相關的國際公約作了較為詳細的介紹。書中還設立專章介紹中國與國際刑法的內(nèi)容。（6）1999年1月，張智輝又出版了《國際刑法通論》的增補本。該書在介紹國際刑法規(guī)范的基礎上系統(tǒng)地論述了國際刑法的基本理

7、論，對各類國際犯罪作了全面的闡述，對中國參與國際刑事立法以及中國與外國簽訂的引渡條約和司法協(xié)助條約進行了深刻的分析，并提出了有益的立法建議。（7）</p><p>　　1993年4月，原國際刑法協(xié)會副主席，國際刑法協(xié)會中國分會主席余叔通教授參加了《刑法學全書》的編撰，并擔任該書的《國際刑法學》分科主編。在其親自撰寫的專題中，余叔通教授比較詳細地介紹了國際刑法和國際刑法學的概念，國際刑法的研究對象，國際刑法的歷史發(fā)

8、展，國際刑法的原則、基本內(nèi)容及其爭論的問題。（8）</p><p>　　1998年7月，由曹建明、周洪均、王虎華主編的《國際公法學》一書出版，該書首次在國際公法學教材中設立專章，詳細介紹國際刑法的理論問題。該專題對國際刑法的特征和淵源，國際犯罪的主體等理論問題都提出了獨到的見解；此外，還介紹了我國國際刑法的理論與實踐。（9）</p><p>　?。ǘ﹪H刑事管轄權和刑事司法協(xié)助的專題研究

9、</p><p>　　1988年4月，林欣出版了《國際法中的刑事管轄權》一書。該書將國際法中的刑事管轄權分為兩大類并作了詳細地論述：其一，國際法承認的、根據(jù)國內(nèi)法行使的刑事管轄權。該類管轄權的對象是國內(nèi)的犯罪行為。其二，根據(jù)國際法和國際條約行使的刑事管轄權。該類管轄權的對象是國際犯罪。（10）2000年4月，由林欣任主編、劉楠來任副主編的《國際刑法問題研究》一書出版。該書有三大特色：其一，詳細地論述了國際刑法的管

10、轄權；其二，反映了國際刑法的新發(fā)展；其三，采用比較方法，論述了中國刑法與國際刑法的接軌問題。（11）</p><p>　　1992年10月，由費宗祎、唐承元主編的《中國司法協(xié)助的理論與實踐》一書出版。該書第三編專題論述了刑事司法協(xié)助的有關理論。（12）</p><p>　　1994年7月，趙永琛出版了《國際刑法與司法協(xié)助》一書。該書用很大的篇幅闡述了刑事司法協(xié)助問題，在國際刑法專著中不失為

11、一大特色。（13）1997年10月，趙永琛又出版了《國際刑事司法協(xié)助研究》一書。該書是第一本全面論述國際刑事司法協(xié)助的專著。該書以大量的國際刑事司法協(xié)助方面的國際公約、協(xié)定和案例，比較研究了各國現(xiàn)行司法協(xié)助制度，積極探索建立和健全我國國際刑事司法協(xié)助制度的各種可能性和模式。（14）</p><p>　　1998年8月，司法部司法協(xié)助局編撰出版了《中外司法協(xié)助條約規(guī)則概覽》一書。該書在第三編中詳細列舉了我國簽訂的雙

12、邊條約中有關刑事司法協(xié)助的規(guī)則。（15）</p><p>　　1999年6月，馬進保出版了《國際犯罪與國際刑事司法協(xié)助》一書。該書探討了世界各國之間強化刑事司法合作，共同打擊跨越國（邊）境犯罪的必要性和可行性；從我國的基本國情出發(fā)，指出了我國應當積極參與國際事務，在國際刑事司法協(xié)助中發(fā)揮更大的作用，完善立法、健全機制、積極實施等多方面的問題。（16）</p><p>　　1990年8月，黃

13、風出版了《引渡制度》一書。該書詳細地介紹了國際刑法上引渡的法律制度，介紹了英美等一些國家的引渡立法，提出了建立我國引渡制度的設想。（17）1997年12月，黃風又出版了《引渡制度》的增訂本。該書修正并完善了《引渡制度》一書中的理論觀點。（18）1997年6月，黃風又出版了《中國引渡制度研究》一書。該書系統(tǒng)地介紹了近年來我國與外國簽訂的雙邊引渡條約中的各項規(guī)范，以及我國的有關立法在借鑒和采納國際引渡規(guī)則時的基本考慮和談判背景，提出了建立我

14、國引渡制度的眾多設想。 （19）</p><p>　　（三）其它國際刑法專題的研究</p><p>　　值得一提的是，早在1985年2月，趙維田出版的《論三個反劫機公約》一書，雖然不是專門研究國際刑法的著作，但是，也不失為一本專題論述國際犯罪特別是研究危害國際航空安全犯罪的力作，引起了國際刑法學界的廣泛關注。（20）</p><p>　　1999年4月，高燕平出版了

15、《國際刑事法院》一書，這是第一部全面、系統(tǒng)地論述國際刑事法院的專著。該書全面地闡述和論證了國際刑事法院的歷史發(fā)展，建立國際刑事法院的方式、管轄權和重大意義，國際刑事法院的組織機構、可適用的法律、訴訟程序和證據(jù)，以及國際合作、國際罪行、國際刑事責任和刑罰等各個方面，書中提出了不少在理論上適當、現(xiàn)實中可行的獨立見解。（21）</p><p>　　1998年1月，中國人民大學國際刑法研究所出版了由高銘暄主編的《刑法國際

16、指導原則研究》一書，該書雖然是一本刑法著作，但是，書中也闡述了許多國際刑法的專題。（22）2001年6月，該研究所又出版了由高銘暄、趙秉志主編的《當代國際刑法的理論與實踐》一書，專題論述了國際刑法學領域的17個課題。其中，有些課題比較新穎，系前沿性問題；有些課題具有重大的現(xiàn)實意義；有些課題頗具爭議而值得重視；有些課題需進一步探討。（23）</p><p>　　（四）中國人民大學國際刑法研究所</p>

17、<p>　　1993年10月，中國人民大學在該校刑事法律科學研究中心率先成立了由高銘暄教授任所長、趙秉志教授任副所長的國際刑法研究所。該研究所是以外向型刑法學為主要研究領域的學術研究機構。其學術研究范圍主要包括：國際犯罪與國際刑法，比較刑法，外國刑法以及我國臺灣、香港、澳門地區(qū)刑法問題等。</p><p>　　2000年8月10日，該研究所在我國貴州省貴陽市主辦了“當代國際刑法問題學術研討會”。這次會

18、議是我國首次以國際刑法學為專門議題的學術會議。來自全國各地的66位代表參加了會議，提交大會論文20余篇。研討會以“當代國際刑法問題”作為中心議題，以期帶動學界同仁的以及積極性并借會議之機加深、推動國際刑法學某些相關專題的學術研究。最后，會議選編出17篇具有代表性的專題論文，編輯成上述論著《當代國際刑法的理論與實踐》。（24）</p><p>　　近幾年來，我國學術界對國際刑法的教學和研究蓬勃展開，出現(xiàn)了一批高質(zhì)量

19、的論著。盡管有許多理論觀點尚在爭論中，但是，隨著建立國際刑事法院的《國際刑事法院規(guī)約》的通過，國際刑法作為獨立的法學學科的條件已經(jīng)具備。我國國際刑法的理論研究方興未艾。</p><p>　　二、我國國際刑法的主要理論學說</p><p>　?。ㄒ唬﹪H刑法的概念及其學科性質(zhì)</p><p>　　有些學者認為，國際刑法是獨立的學科。劉亞平認為，國際刑法是國際社會為了維

20、護世界和平與安全，穩(wěn)定國際秩序，保護人類生存與發(fā)展，以及維護共同的利益，共同制定的規(guī)定國際犯罪和國際禁止行為，調(diào)整國家之間刑事合作關系的制度、規(guī)范、司法實踐和慣例的總稱。國際刑法學是一門兼具刑事實體法、程序法屬性和國際法學屬性的綜合性的獨立法學學科。（25）林欣認為，國際刑法是規(guī)定國際犯罪行為、刑事責任和司法制度，以及國際刑事司法協(xié)助和域外犯罪刑事管轄權的法律規(guī)范的總稱。國際刑法是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以后新興的一門法律學科。（26）張智輝認為

21、，國際刑法是國際公約中旨在制裁國際犯罪、維護各國共同利益的各種刑事法規(guī)范的總稱。國際刑法將制裁國際犯罪的實體法、程序法和執(zhí)行法通過國際公約的形式融為一體，構成一個獨立的法律體系。國際刑法學是以國際刑法為研究對象的科學。（27）</p><p>　　有些學者認為，國際刑法不是獨立的學科，而是分支學科。黃肇炯教授認為，國際刑法是國際社會在同國際犯罪行為作斗爭中，通過國際協(xié)議確立起來的，規(guī)定國際犯罪和國際禁止行為，調(diào)整

22、國家之間刑事合作方面的實體法和程序法規(guī)范、原則、制度的總稱。國際刑法作為國際法的一個分支學科，目前還僅處于形成階段，還沒有與國際法脫離而成為一門獨立的學科。（28）余叔通教授認為，國際刑法是指世界各國為共同懲治危害人類和國際社會利益的國際犯罪和跨國犯罪而制定的各種國際宣言、國際公約、多邊條約、雙邊條約、協(xié)定、協(xié)議和國際慣例的統(tǒng)稱。國際刑法學是國際法學派生出來的一門以國際刑法的理論與實踐作為研究對象的分支學科。認為國際刑法從屬于國際法，是

23、國際法的一個分支學科，既包括實體法，也包括程序法。（29）趙永琛認為，國際刑法是指有關刑事實體法、程序法的原則、規(guī)則和規(guī)章制度的總稱。關于國際刑法的學科性質(zhì)，認為國際刑法是國際法的一個有機組成部分，國際刑法是國際法在刑事領域的具體化的體現(xiàn)。國際刑法中實體法與程序匯合的二元性結構有可能朝著刑事國際法的方向發(fā)展，逐漸演變?yōu)橹挥幸辉Y構的國際刑法。（30）</p><p>　　筆者認為，國際刑法是指國際社會在同國際犯罪

24、的斗爭中，各國通過國際條約確立起來的，規(guī)定國際犯罪及其刑事責任，調(diào)整國家之間刑事司法協(xié)助的實體規(guī)范和程序規(guī)范的總稱。國際刑法，無論是作為國際法的一個分支學科，還是作為一個獨立的學科，它具有其自身的特征。（31）1998年7月17日，建立國際刑事法院的《國際刑事法院規(guī)約》的通過，標志著：國際刑法作為一個獨立的法律體系，國際刑法學作為一門獨立的學科，已經(jīng)形成。</p><p>　　（二）國際刑法的淵源</p&g

25、t;<p>　　有的學者認為，應從國際刑法的歷史發(fā)展來追溯國際刑法的淵源。劉亞平根據(jù)國際刑法的歷史發(fā)展，詳細地闡述了追溯國際刑法起源和發(fā)展的四條線索：其一，戰(zhàn)爭法規(guī)和武裝沖突調(diào)整規(guī)則的發(fā)展；其二，國際刑事訴訟的歷史實踐；其三，其他方面的國際禁止規(guī)范的發(fā)展；其四，國內(nèi)刑法涉外方面的規(guī)范的發(fā)展。（32）</p><p>　　有的學者認為，國際條約和國際習慣是國際刑法的淵源。黃肇炯教授認為，國際條約和國際

26、習慣是國際刑法的淵源。國內(nèi)刑法中的涉外規(guī)范，作為國際刑法，特別是作為國際刑事訴訟法律制度的一種淵源，是客觀存在的事實。這也許是國際刑法的特殊性所在，并構成了國際刑法淵源上的一個重要特點。（33）</p><p>　　有的學者認為，只有國際條約才是國際刑法的淵源。張智輝認為，國際刑法的基本特征決定了它的淵源只能是世界各國共同簽訂的國際條約。尚未在條約中得以體現(xiàn)的國際習慣和司法判例，不能成為國際刑法的淵源。（34）&

27、lt;/p><p>　　有些學者認為，國際刑法的淵源與國際法基本一致。余叔通教授認為，國際刑法的淵源與國際法大體一致。除各項國際公約、協(xié)定、協(xié)議和國際慣例外，地區(qū)性的、多邊或雙邊的條約、協(xié)定、協(xié)議也是它的淵源。國際宣言和近年盛行的最低限度標準規(guī)則更在其中。只是各種淵源的效力不盡相同。國內(nèi)刑法中有關國際刑法的條款并非國際刑法的淵源，但是，這些條款對國際刑法的研究有重要的參考價值。（35）趙永琛認為，國際刑法作為國際法的

28、有機組成部分，其淵源應與一般國際法的淵源是一樣的。（36）</p><p>　　筆者認為，罪行法定主義是各國刑事法律的一般法律原則。國際刑法，作為國際性的刑事法律規(guī)范，在對國際犯罪定罪量刑時，也應當具有明確的法律依據(jù)。國家之間簽訂的國際刑法條約當屬國際刑法的淵源。（37）國際刑法條約沒有明文規(guī)定為犯罪的，不能任意擴大國際刑法的淵源，否則，必將會擴大國際犯罪的概念和范圍，導致刑罰的濫用。</p>&l

29、t;p>　?。ㄈ﹪H犯罪及其分類</p><p>　　有的學者認為，應當根據(jù)犯罪的客體分類。劉亞平認為，國際犯罪是指國際社會公認的違犯國際法刑事方面的規(guī)范或慣例，危害國際社會或者違背國際義務，應當受到懲罰的嚴重國際不法行為。（38）關于國際犯罪的分類，劉亞平認為，應當按照罪行所侵害的客體的性質(zhì)分類：第一類，破壞人類和平罪；第二類，危害人類生存與健康罪；第三類，破壞國際秩序與安全罪；第四類，危害國家其他方面

30、利益的犯罪?？傆?0個罪名。（39）張智輝認為，國際犯罪是國際社會通過國際公約的形式予以明文禁止并確認其實施者應當受到刑事制裁的行為。同時認為，目前已出現(xiàn)在國際刑法公約中的國際犯罪至少可以包括25種罪名，應當以其侵害的受國際保護利益的主要方面為根據(jù)，對國際犯罪進行分類：（一）危害人類和平與安全的犯罪；（二）侵犯基本人權的犯罪；（三）破壞國際公共秩序的犯罪；（四）危害公眾利益的犯罪；（五）危害國家利益的犯罪。（40）</p>

31、<p>　　有的學者認為，應當根據(jù)犯罪的實施主體，同時結合犯罪客體和手段進行分類。黃肇炯教授認為，所謂國際犯罪，是指國際社會公認的違犯國際刑事法律規(guī)范（國際法刑事方面的規(guī)范或慣例）或有悖于人類和平精神，危害國際社會一般權益而應當受到懲罰的嚴重國際不法行為。國際犯罪分為主要以國家為主體實施的犯罪和主要以個人（包括組織和團體）為主體實施的犯罪兩大類。同時認為，當前，已有20余種國際罪行被列為國際上締結的143個國際文件中的禁止對

32、象。（41）</p><p>　　有些學者認為，國際犯罪有廣義和狹義之分。林欣認為，國際犯罪是指國際法規(guī)定的、對國際社會具有危害性并應受到刑事處罰的行為。對國際犯罪一般有廣義和狹義兩種解釋。廣義的國際犯罪，是指未經(jīng)國際社會普遍接受的國際法規(guī)則予以公認的罪行，它所侵犯的價值需要通過有關國家合作才能保護。狹義的國際犯罪，即嚴格意義的國際犯罪，經(jīng)國際社會根據(jù)普遍接受的國際法規(guī)則予以公認的罪行。在其書中分列了20個罪名。

33、（42）余叔通教授認為，廣義的國際犯罪指國際社會以公約等國際法律文件規(guī)定的、各締約國承諾加以預防和懲治的、有兩個以上國家具有管轄權并相互提供刑事司法協(xié)助的犯罪行為，亦即國際刑法所涉及的一切犯罪。目前，經(jīng)國際法律文件規(guī)定的已有22種犯罪，大體分為四類：（一）侵犯國際和平秩序的犯罪；（二）侵犯人類生存與尊嚴的犯罪；（三）侵犯國際正常關系的犯罪；（四）侵犯國際友好往來的犯罪。狹義的國際犯罪只指侵犯整個國際社會的利益，而又具有根本重要性的大規(guī)模

34、的嚴重的犯罪。（43）趙永琛認為，廣義的國際犯罪包括：違反國際法的犯罪、違反各國公共利益的犯罪、域外犯罪和涉外犯罪等。而狹義的國際犯罪，僅僅包括違反國際法的犯罪和違反各國公共利益</p><p>　　有的學者認為，國際犯罪分為“核心罪行”和一般國際罪行。高燕平認為，所謂國際罪行，是指危害國際社會整體利益的、違反公認的國際法規(guī)范、根據(jù)法律應當受到刑事懲罰的犯罪行為或嚴重違法行為。根據(jù)巴西奧尼的統(tǒng)計，大約有近400個

35、雙邊、區(qū)域性或普遍性條約中涉及總計22種國際罪行。關于國際罪行的分類，按照不同的標準，可以有不同的分類方法。各國政府和學者對國際罪行的分類與國際罪行的定義一樣，迄今為止，尚缺少普遍承認或接受的標準。根據(jù)國際法委員會二讀通過的《國際刑事法院規(guī)約》草案和“危害人類和平與安全治罪法”草案（1996年）以及一讀通過的“國家的國際責任條款”草案（1996年），國際罪行，依照國際危害性的嚴重程度，被分為“核心罪行”和一般國際罪行。（45）</

36、p><p>　　筆者認為，國際犯罪是指危害國際社會、觸犯了國際刑法規(guī)范并應當追究刑事責任的行為。應當根據(jù)國際犯罪所侵害的客體，即國際社會的根本利益對國際犯罪進行科學的分類。國際犯罪的本質(zhì)特征是危害國際社會。根據(jù)國際犯罪的客體來分類，不僅能夠揭示國際犯罪的本質(zhì)特征，而且，還能夠體現(xiàn)國際犯罪的危害程度。根據(jù)現(xiàn)有的國際刑法規(guī)范，可以將國際犯罪分為三大類：第一類，破壞人類和平與安全的犯罪；第二類，危害國際秩序與安全的犯罪；第

37、三類，危害人類生存與健康的犯罪。共計23項罪名。（46）</p><p>　　（四）國家的刑事責任</p><p>　　有些學者認為，國家可以構成國際犯罪，并應負國際刑事責任。劉亞平認為，國際犯罪主體應包括實施危害國際社會行為的國家、組織、機構、國家代表、組織或機構的成員以及任何人。據(jù)此認為，國家可以構成國際犯罪，也可以追究國家的國際刑事責任。（47）黃肇炯教授認為，國際刑法責任分為個人刑

38、事責任和國家刑事責任兩大類。當一個國家犯了從事侵略戰(zhàn)爭的國際罪行時，這個國家就應負國際刑事責任。（48）張智輝認為，國家在兩種情況下可能成為國際犯罪的主體：一種是在戰(zhàn)爭犯罪的場合；另一種是在國家不履行公約規(guī)定的國際義務從而以其不作為構成國際犯罪的場合。據(jù)此，國家在一定場合下可能成為承擔刑事責任的主體。（49）余叔通教授認為，聯(lián)合國際法委員會1979年提出的《關于國家責任的條文草案》中，規(guī)定了國家應當承擔刑事責任的問題。（50）趙永琛認為

39、，國際法上所說的刑事責任包括兩個方面：一是國家的刑事責任，二是個人的刑事責任。國家刑事責任是國家責任的一種特殊形態(tài)，國家應負國家刑事責任已經(jīng)為國際司法實踐和學者的意見所證實。（51）</p><p>　　有的學者認為，國家不能成為國際犯罪的主體，不能承擔國際刑事責任。林欣認為，國家是國際法的主體，但不是國際犯罪的主體。國家是抽象的實體，沒有意識，根本不存在故意或過失的問題，所以它不具備國際犯罪構成的要件，因此，國

40、家不能成為國際犯罪的主體。（52）</p><p>　　筆者認為，國家是國際法的主體，但不是國際犯罪的主體。國家是抽象的實體，其本身沒有意識，無法具備犯罪構成要件。因而，國家缺乏刑事責任能力。國家的行為總是由其代表人物策劃并具體實施的，在國家發(fā)動侵略戰(zhàn)爭的情況下也是如此。但是，國家作為國際法的主體，因其代表國家的個人構成國際犯罪的，其個人的行為應歸因于國家。據(jù)此，國家應當承擔國際責任。國際犯罪的主體只能是自然人。

41、但是，個人只能作為國際犯罪的主體，并不能成為國際法的主體。（53）在聯(lián)合國國際法委員會起草和制定“危害人類和平與安全治罪法草案”和“關于國際責任條款草案”的過程中，凡涉及國際刑事責任問題和國家的國際罪行問題時，都有非常激烈的爭論；同時，在聯(lián)合國法律委員會審議中，凡涉及上述兩個問題時，大多數(shù)國家都明確表示反對國家刑事責任和國家罪行的概念。聯(lián)合國建立國際刑事法院問題籌備委員會鑒于此問題的復雜性和困難程度，決定只討論個人的刑事責任和法人的刑事